2012年5月4日星期五

04-05-12 请勿以「暴民」待之

净选盟3.0刚结束,本来是和平的集会,却发生了一些流血与暴力衝突事件。很多人纷纷谴责此次事件,並且责怪示威者不应使用暴力与警方对抗;甚至有人將之称为「暴民」,或者怀疑有人混入示威者的群眾当中,促成此次之动乱。

我们必须为此次发生的事件定位。我们所当辩清的,是所谓「暴政」与「暴民」之所以以「暴」称之,並不是全然以其所表现出来的行动,为暴力的、为流血的,而称之为「暴政」、「暴民」。比如有人称国阵为「暴政」,並不单单在於其用高压手段来打压异议,而是因为其所作所为之目的,可说纯粹是为了朋党私人之利益,而罔顾全国人民之利益,陷人民於水火倒悬之中。

所以我们称此政府为「暴政」。就算该政府打著革命、转型之旗號,打著「再转变」、「小开放」之形象,並且时时发金钱、蝇头小利予人民,而其目的不过是企图扑灭人民的不满,暂时得到其继续当权之目的而已。虽然此一手段为温和和平之手段、假象上人民可以得到些许利益,然而我们依然亦称之为「暴政」,此论甚明。

回来检视此次集会之所谓「暴民」。有人怀疑是有人故意混入人群当中,製造这场混乱,来达到某种阴谋,以利於当权者之栽赃、打压、诬衊,甚至转移人民关注之焦点。派人故意混入示威人群当中製造混乱,其实並非不可能的,其真实性应当交由警方查办(虽然你我都不相信警方这方面的意愿)。

然而我们必须辩清此次游行示威之性质,其所诉求的,是一乾净与公平之选举,此是一个民主国家所当然享有的条件。於是此当然之条件被「暴政」给剥夺以后,人民是站在正义之为公为国之目的,来举办此次集会与诉求的。此为了正义诉求之集会,並且在宪法之保障下,政府本来就不应该禁止这场集会的,亦不能封锁某公共场合,要群眾转移阵地。

然而政府竟禁止了此一为乾净选举诉求而斗爭的集会,並且打压之。所以人民有此一暴力举动,完全就对「暴政」之对应。我们不能因人民群起反抗,而称之为「暴民」;因为人民示威的目的並不是为了自私的朋党利益,而是站在正义的旗帜下,诉求乾净公平的选举。人民暴力之行为也只是因为「暴政」所直接引起的而已,岂可將之归类为「暴民」?

再来,我们必须理清整个事件的因果关係。一个完善民主的国家,选举程序本来就不应存有弊病。此是因为国阵之寻私心態,才导致了选举上的不公不义。大选將近,如没有完成改革就重选,在不公平的环境下,必然又是由暴政当权。於是人民不得已才会用游行集会的方式,来督促、逼迫政府完成改革。集会的直接导因是政府之不公不义,並非人民之无理取闹。

所以,政府必须在集会上所发生的任何流血暴力事件负上全责,不管是警方的暴力、还是示威者的暴力。没有暴政,人民就不需要集会;政府没封锁、围堵,也当然不会有衝突。此全部之责任必须由政府全权承担,明矣。

暴政之结束,並不是人民轻而易举就能推翻的。必须经由一番正义与邪恶之对抗较量以后,才能彻底地將暴政连根拔起。然而在此一对抗较量之中,必然受到暴政之垂死反扑,而造成流血暴力事件。我们认清了此一暴力事件完全是由於暴政之不公不义所引起了后,就不会认为集会示威会破坏国家安寧了。就好像我们不会认为明末之东林党对抗逆阉是暴民,我们不会认为孙中山推翻满清暴政是暴民、是扰乱国家秩序一样。因为在暴政当政的政权地下,安寧永远都只是假象!

文章来源:东方日报 作者: 苏仁和 20120504

04-05-12 官性吞噬了道歉

今年5月3日的世界新闻自由日,对我国媒体人来说,是极其讽刺的。日前,428黄绿大集会临结束前警方的发难,多名记者或是被殴,或是摄影器材被没收,在在皆是新闻自由的反讽。

事发多个小时后,民眾左顾右盼还是看不到问责的部门长官为此作出明確的道歉。其实,与其跟在野党团浪费唇舌,互指对方该负全责,执政当局若能当机立断,立刻勒令对这次的事件进行独立调查,倒不失为及时「停损」(damage control)的因应策略。

执政当局及执法单位可从去年709大游行所衍生的「同善医院备受侵扰事件」,得到教训和启发。当数以万计的民眾,人手一机把现场情况尽录上网时,任何的官腔或欲盖弥彰的言行,非但显得多余、幼稚,同时更暴露出一些当权者诚信的匱乏。

709「同善事件」后,前任与现任卫生部长在忙於为警方「灭火」、「消毒」之际,竟硬拗辩说警方的催泪弹烟雾与水炮並无入侵医院范围,所谓网民起哄实是全因风向或摄影角度所致云云。结果是这番官腔迅速爆红,成为了大马政坛永恆的笑话。

永不道歉成官性表徵

这种官场护短的举动,往往给人的印象是,相关单位的当事人根本认为错不在自己,因此何须道歉!诚然,这些年来,要执政当局认错道歉,可说是天大的难事。毕竟,我国的官场政坛本来就没有这种文化。即便是明知有错,也会硬撑到底。多年后的成功翻案,当权者也不见得会因而拨乱反正。

最近有人在国会重翻1987年的「茅草行动」大逮捕的旧案,虽然有关部长承认当时不乏错误逮捕的个案,但其坚持政府无须为此道歉的说法,却不难印证官场这种沿袭已久的习性。民眾百姓无以名之,只管它概称为「官性」。而「永不道歉」恰好是「官性」的表徵。

就我个人的观察及体验所得,举凡是官性旺炽的长官大人,最感忌讳的首推他人对他领导下部门单位的挑眼。2006年我因直言抨击教育部辖下的华小维修存有「干捞」(作「揩油」解)现象,其中尤以柔北二华小的「三万变三千」为甚,而扛上了当时的教育部长。那可说是我深刻认识「官性」的开始。

先是一轮的叫囂,无须调查,只凭自由心证,部门的副秘书长即已肆无忌惮越级犯上,直指我的言论是撒谎;而部长则为麾下官员叫起撞天屈,认为我的指责足以打击一眾公务员的工作士气,更何况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明明是高教部的二把手,却偏要管起华小的拨款。这种忌讳越俎代皰的言辞,跟最近柔佛州原教育局副局长李姓督学被华裔副部长训斥的內容相似--该管国中华文班的,却管起华小师资问题来了。

妙不可言的是,及后隨著真像大白,所谓「干捞」、「揩油」查有实据,先前诬蔑我是骗子者却倏地静若寒蝉,一派若无其事状,既不认错,也不道歉。然而我却不因此而受窘,反倒是此前对我发出警告的內阁,霎时间却变得情何以堪!

当局辩白难令人信服

而今,时隔多天后,虽然纳吉首相已宣佈政府將彻查有关警方动用暴力的个案,而警察总长亦已为此宴请媒体,似是表达歉意,但始终是吝於坦然正式表態。

儘管一些NGO(公民社会组织)早已因为警方这种和稀泥的態度而哗然,直说这是警方「公关的灾难」(PR Disaster),以往一切的亲民努力皆因这次的武力镇压而付诸东流云云;与此同时,也有在野党团可能为之窃喜不已,认为这可能就是压在执政党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然而当下它真正所考验的是,在诸多人证、物证的指证下,警方及其隶属的內政部是否会为属下员警的涉暴而坦然道歉,並依法查处涉案的员警?

这当儿,强为警方的行动辩白说是殃及池鱼,乃无心之失,已难以令人信服。这次警方连伤记者(包括摄记)多人,坊间议论纷紜。他们无以释疑的是,好一些记者的致伤,显然並不是在人潮失控流窜时错手误伤。事发时,连静坐路旁写稿的某西报记者也一併被殴,即是一例。其它涉及强夺相机记忆卡的多宗案例,更令人怀疑这次警方殴捕记者的动机。

在民眾骂声连连中,警方绝不含糊的回应、表態才是上策。这既可表明当局毫无护短之意,也可同时还伤者一个公道,以及还全民一个说法。相反的,倘若是迟疑因应,硬是官腔推搪,备受伤害的非但是执政当局的公信力,同时也让世人看到大马的新闻自由在开倒车。

文章来源:东方日报 作者: 翁诗杰 20120504

04-05-12 光明正大学母语

不久前,听了马华总会长蔡细历的一番“伟论”后,一直感到如鲠在喉,原本姑作“童言无忌”看,惟这伟论却挥之不去,实在不能再憋下去了。

那是老蔡在旺莎玛珠华小动土礼后说的:华社不要再以政治化或种族化来捍卫华小,因为这样会令马华增加许多难度,所以(华社)应该强调华语的经济价值。

被刻意标上种族论

虽然,“政治化”是蔡细历的口头禅,凡是他不喜欢看到的事情,他就说已政治化、不要政治化。但华社什么时候把捍卫华小政治化?什么时候把我们母语教育种族化?如果曾有政治化或种族化的现象,那也是别人刻意制造的,绝对与华人无关,蔡细历不该张冠李戴,不该嫁祸给华社,华社一向主张教育归教育,不可政治化或种族化,老蔡可能没有阅读华文报,所以不知道这点。

实际上,华社在捍卫华小和维护母语教育方面,从来就没有抱着功利主义,华人发展母语教育,从来就不考虑中文有无经济价值,只因中文是我们的“根”,所以我们要把握中文。华人在180年前开始办华校,当时的华文可说是“一文不值”,盖时值清朝末年,中国积弊已深,受尽外国人欺凌,除了西方诸国外,连东洋小国也来欺侮,它们向清廷要金要银,还要瓜分中国土地,几乎全世都轻视中国和中国人,连带中文也受人轻视。

但马来亚和北婆罗洲的华人并不因华文毫无经济价值而放弃它,他们先开办私塾,然后办西方式华文学校,由小学而中学,其时的华人也知道华文没有经济价值,但还是把孩子送进华文学校,要孩子学习华文。

当其时,英国殖民地政府允许华人开办华文学校,由小学而中学都可开办,理由并不是华文有经济价值,那是因为英殖民地政府懂得尊重人权,懂得尊重各民族的母语教育。

也因为英国人懂得人权,所以殖民地政府在新村建立华文小学,拥有绝对政治权力的殖民地政府没有假借什么效忠啦、团结啦、和谐啦这些名目强行在华人聚居的地方兴建英校。

捍卫华小无关经济价值

进入1960年代后,华文教育的发展受到诸多限制,原因并不是华文没有经济价值,而是有人把华文教育政治化和种族化,要推行同化政策。

换言之,捍卫华小,只因为它是我们的母语教育,这就是最好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理由,何必鬼鬼祟祟,假托于“有经济价值”?假如连学习与发展母语都要“借名行事”,华人的地位何在?别忘了,我们是大马公民,也是马来西亚这个国家的缔结者,为什么要自贬身分,偷偷摸摸地学习母语?

马华有难度,应该自己去解决,就算它果真当家不当权,也不应该要求华人自贬身分,做个二等公民去成全它。

文章来源:南洋商报 作者;罗汉洲 20120504

2012年5月3日星期四

03-05-12 尊重记者采访权

于本月初,法国无疆界记者组织公布的《2011年全球新闻自由指数》显示,我国的排名从前年的141名跃升19位,排在第122名,在东南亚仅次于排在117位的柬埔寨,位列东南亚第二,比起新加坡(135名)、泰国(137名)、菲律宾(140名)、印尼(146名)及越南(176名)则明显进步。

除此之外,首相于2011年9月16日大马日献词中宣布,修改印刷及出版法令修正案。2周前,内政部副部长阿布瑟曼在国会下议院提呈1984年印刷及出版法令修正案,宣布撤销内政部长处理出版执照的“绝对权力”,允许出版单位针对部长发出、拒绝发出、撤销或暂时吊销执照提出上诉。这项法案也废除报章须每年更新出版准证的条文。

就在大家对我国新闻自由有所改进的一刻,并相信于周四(3日)的世界新闻自由日可让我们欣慰之际,于上周六在吉隆坡举行的4·28静坐抗议大集会,却出现丑陋的一面,多名在现场采访及摄影记者遭到警察和示威者粗暴手段对待。

警察原本是人民的保姆,理应保护人民、保护记者,确保国家享有新闻自由,可是,情况却恰好相反。《南洋商报》摄影记者许鸣祥被联邦后备队成员推撞受伤;《星洲日报》摄影记者陈敬晖头部被打,相机一度被没收;《光明日报》摄影记者黄安健被身穿制服的警官殴打头部多次;《东方日报》摄影陈启新被警察逮捕。
更令人百思不解的是,警方竟然砸坏相机、阻止摄记拍照、强行删掉记者拍摄的相片等。

马来西亚华文报刊编辑人协会严厉谴责警方采取粗暴的手段对付摄影记者,编协认为摄影记者本着报人的天职,履行拍摄现场照片的职责,并没有涉及参与集会,没有理由受到粗暴对待。大马半岛新闻从业员职工会总秘安巴拉甘质疑警方的目的,是否为了要夺回被拍到的照片,害怕本身不光彩的一面被曝露?

我们了解情况混乱之际,警察可能一时无法辨认记者和示威者,可是,当记者表明身分,理应让记者执行任务,而不是继续粗暴对待记者,警察这种行为是无法令人接受,全国警察总长有责任向媒体、记者和全国人民交待。

我国警察都是训练有素的执法部队,可是,于上周六维持秩序的警察显然无法控制本身的情绪,粗暴对待记者。代表“公平律师组织”到现场观察的律师莫哈末也声称遭警员动粗致伤;槟州光大区州议员黄伟益因拒绝脱下黄衣而遭警察脚踢;一些被逮捕的民众也宣称被逮捕后仍遭殴打。

记者在执行任务时应享有采访自由权,报道真相,维护人民的知情权,政府也已认同媒体有权及有义务报道集会新闻,因此,属于合法留守现场执行任务,不应受到警方不礼貌对待。世界公认即使是在战场,记者也有权
采访,我们希望总警长认真看待此事。

文章来源:南洋商报设论 20120501

03-05-12 多元教育共赢计划

“3·25”的四大决议之后,正当人们引颈期盼董总与教育部的协商带来积极的进展时,不料董总竟被指是“最大说谎者”的说法,华社宛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万分震惊与遗憾。

董总一再强调和重申,多元是关节眼,是解决华教当前与长远问题的指导方针,更是一劳永逸解决华教课题的唯一途径。

遵不遵循多元原则是关键,但当局声称协商中的师资问题只涉及“行政”(技术)层面,与政策无关。

董总似乎早有觉察,3·25大会着重多元政策的四大决议案,正碰撞了政府避重就轻的底牌,把问题重新拉回政策焦点。无怪乎3·25之前魏家祥的“八大方案”如“行云流水”般轻易出炉,给人“问题解决了”的印象,因它符合了政府权宜之计(“行政”)的部署。

但3·25之后,董总把问题指向政策,政府的如意算盘就给打乱了。

华小发展困境重重

事实是,当前的协商却无大进展。

近日,报章刊载董总不满魏家祥下令封锁教育数据,使师资问题无从获得有效的解决;并且抨击魏家祥“秋后算账”,将柔佛州一位公开提供师资数据的助理州教育局长李翊狮调职,这间接说明当局继续采取缓兵之计,除了“八大方案”之外,拿不出任何实际解决办法。

众所周知,华小师资短缺已成了几十年来的“常态”,这是匪夷所思的。

据透露,国民学校占了国家预算拨款的90%以上,华小仅得4%。华小惨遭“绝育”(以迁建代替增建),而国小“乡村包围城市”,一枝独秀;华小即使获准迁建,也面对校地、建筑资金的重重困境。

仅举数项荦荦大者,已足见国小与华小判若云泥。

董总要求合情理法

董总的要求是合理、合法、合情的。

华社呼吁协商,以董总3·25决议案的精神(即多元主义)为依据进行深入全面的协商,以求订出解决问题的时间表,避免“春风吹又生”。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进而就多元平等的政策问题协商,以求解除华小面对量与质的困境,以及华小、独中增建、承认统考文凭等,达成多元的架构,逐步付诸实施。

一句话,建构一个走向多元平等的政策路线图,为一劳永逸解决妨碍团结建国的教育问题开辟前景。

短期与长期两个步骤是统一的,关键在政策。

际次大选即将来临之时,解决具体问题的时间表与改革政策问题的路线图这两项,至关重要;若能及时解决,对国家与华教都有好处,对胜出大选也有好处,实是一个“共赢”之计,何乐不为?

如果不此之图,“肥水”流进“外人田”,将是另一番景象了。

文章来源:南洋商报 作者:麦翔 20120503

03-05-12 奥巴马vs奥沙马

世界有许多的巧合,看似不相干,到最后却可以串起来,好比奥巴马与奥沙马的命运。

当奥沙马在阿富汗、巴基斯坦山区处心积虑要如何向美国发动致命一击时,奥巴马还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小律师,正在拼命打工赚钱想赶快还清学生贷款。

奥沙马成功发动911恐怖袭击后,声名大噪,一度让美国人闻风丧胆,但谁又会料想到,在7年后,美国人选出了一位总统,名字竟与恐怖魔头只差一个字母,唸起来只有一音之差(害有些主播报新闻时舌根打结唸错闹笑话)。

但这些巧合还只是伏笔。

前总统布什不惜越过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在世界招兵买马,先后挥军阿富汗、伊拉克,想要与恐怖魔头来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为美国人垮塌的自尊心报復,可惜猫追老鼠多年,一直捉不到人。最后,徒留下战爭贩子的臭名,不光彩地下台。

10年后,就在大家已被其它各式各样的恐怖袭击分散了注意,渐渐淡忘奥沙马这號“歷史”人物之际,突然传来了奥沙马被打死的消息,而下令狙杀奥沙马的正是与他名字听起来很接近的奥巴马。

至此,奥沙马与奥巴马的命运正式连在一起。自911过后,奥沙马已没有任何大行动,他充其量只以圣战“精神人物”的形態存在,实际的指挥能力有限。或许他已打算隱姓埋名就这么在巴基斯坦大宅里匿居一生,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美军竟找上门来了。

无心插柳柳成阴,成功歼灭奥沙马意外地成了奥巴马的政绩。

执政3年多,经济没起色,国力委靡不振,表现乏善可陈的奥巴马,竟消灭了美国的头號大敌,立下大功。从此,奥沙马之死便成了奥巴马成绩单上的A等科了。

年底大选,想爭取连任的奥巴马,不可能不亮出他的A等成绩,以说服美国人他有保护国家的能力。但能否顺利再做4年,奥巴马的命运这回又转而繫在奥沙马身上了!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蔡思洁‧20120503

03-05-12 后428的危机管理

既然428大集会已经铸成大错,现在政府应该做的是检討与补救,如果行动迟缓、不坚决,恐衝击扩大,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局向来缺乏危机管理的能力,这次又如何?

內政部和警方决定成立独立调查团,表面看来是好事,但是调查团不是直接去调查所有暴力事件,而是审查警方的调查结果,这种做法不符合透明和公正的原则。

撇开调查团不谈,政府应该深入剖析428事件,找出暴力的根源、铲除弊端,以挽回民心。

首先必须检討的是,封锁独立广场的行动正確吗?

警方日后可能会面对凈选盟4.0或其他大集会,到时要如何应对?既然有了和平集会法,就不用把事情搞到那么复杂。

政府转型,公权力也必须转型,贴近民主趋势。如果公权力依然高高在上,不谈人权、民权和自由表达的权利,將继续面对公民社会的挑战,今后也会为政府增添麻烦。

警方在大集会的执法也应该有明文的规范。警察必须遵守开鎗的指南,也应该有发射催泪弹和水炮的標准程序。正如律师公会主席林志伟所说的,警方必须根据包括先提出口头劝告的5个步骤,才能发射催泪弹或水炮。

但是,根据网路上的短片,警方当天使用催泪弹或水炮,有“攻击和追赶”民眾之嫌,没有顾及民眾安全,比如中国报摄影记者刘洁云的左肩就被一枚催泪弹击中,不支倒地;如果击中小孩和老人,隨时会送命。

內政部应吸取709和428集会的教训,提昇警察应对群眾集会的能力,捉紧执法的尺度,避免重演过度执法事件。

补救工作也非常重要,否则政府转型的努力將付诸流水。

警方除了处理移开路障、违反庭令课题,也不要忽略民眾关注的焦点,即警察使用暴力的问题。

不管是不是公正党领袖骑劫集会、鼓动支持者移开路障,还是专业的挑衅者或捣乱分子趁机煽动,警方都可以依法对付,但是不要忘记公正及不偏袒的承诺。

警方出动20名便衣警察上门逮捕公正党森美兰亚沙区部署理主席谭甘、发佈集会违例者的照片,行动迅速,但是也应该立即开档调查警察打人的投报。

若不儘早对警队害群之马採取行动,受伤者和目击者一个接一个出来控诉,警察暴力事件將持续发酵,对国阵不利。

要建立真正民主和自由的社会,政府这次再也不能回避设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的课题,以制衡膨胀的警权。

民主是一个不断学习的歷程,希望经歷这么多事故和磨难后,国家能够真正民主化,人们不用再涌上街头。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林瑞源‧20120503

03-05-12 新闻自由日的省思

1993年,联合国大会宣佈將每年的5月3日定为世界新闻自由日,旨在提高新闻自由的意识,並提醒政府尊重和提昇言论自由的权利。

19年了,每年的这一天,全世界的媒体同道,都要重申新闻自由的基本原则,表达捍卫新闻自由的决心,並对在工作中牺牲了自由,甚至献出了生命的同道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与怀念。

站在马来西亚这片土地上,我们也要利用这个机会反思,並反复地问:我们拥有新闻自由了吗?

很遗憾,刚过去的428大集会,我们的摄影记者,有的被殴伤,有的被逮捕,有的被抢走了相机,有的被刪掉了照片的时候。这一天,无疑是马来西亚新闻史上黑暗与丑陋的一天!

很遗憾,这种侵害新闻自由的事件,竟然是在国会通过了2012年印刷及出版修正法案还不到一个月后,就公然发生!

很遗憾,这个令我们的新闻自由开倒车的事件发生之日,距离无疆界界记者组织宣佈,马来西亚在2011/12年全球年度新闻自由排名,从141位跃升至第122位,还不到3个月!

很遗憾,无疆界记者组织发表上述报告时曾指出,马来西亚的新闻自由,虽有进步,但仍不被看好。而这“预言”,竟然“不幸言中”了!

新闻自由是检验民主政治的標准之一。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不得不承认,马来西亚今天的新闻自由,还存在著严重不足之处,钳制新闻自由的各种法令仍然如影隨形,以致媒体始终难以扮演好监督政府、推动改革、促进社会进步这个第四权的神圣角色。

这些年来,虽然马来西亚的新闻自由有了一点小开放和进步,但开放是有限的,进步是缓慢的。因为,还有很多所谓的禁忌依然不许碰触,还有很多所谓的敏感界线依然不容超越,修正后的印刷及出版法令,仍然保留了“媒体及其负责人如果恶意发表虚构新闻,一旦罪成,须面对不超过3年监禁或不超过2万令吉罚款;或两者兼施的惩罚”的条文。

换言之,媒体人仍然可能隨时“因言入罪”,遭受罚款或坐牢之灾。我们的恐惧,依然如魑魅魍魎缠身,挥之不去。

另一深令我们担忧的现象是,我们的言论自由,也被“意识形態”和“党派阵营”所践踏,沿著非友即敌的界线划分的標籤,已容不下一点平和、理性的声音,造成民主自由观念与行为的错乱,这对媒体人也形同另一种干预,並带来了新的恐惧。

新闻自由为民主社会的基石,舆论监督是社会进步的一股力量。在这个世界新闻日,愿朝野人士与媒体人共同省思,共同努力,纵有今日的失望,也要看到明日的希望!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林明华‧20120503

03-05-12 428加速了政治启蒙

4月25日之前,一些知道我曾在709集会执行採访任务的朋友,问我:“怎样,你觉得428会乱吗?会出动水砲车吗?”我笑答:“水砲车?不会!说不定会出动‘美碌车’!”

这虽然玩笑话,但在当下,我的確相信政府是最希望维持集会和平、顺利举行的一方,最好是宾主尽欢、出席者载兴而归。理由很简单,谁是去年709集会中最大的输家?不是净选盟、不是集会者,更不是同善医院,而是不擅於危机管理的政府,內政部长在之后也坦承,警方在709镇压过了火。结论显然易见:这种大型集会,警民一旦爆发衝突,形象受损的往往是政府。

当时我推论,9个月前的教训,政府再怎么健忘,也不希望重蹈复辙吧?结果,我错了。

在428前3天,在709事件中原本面目模糊的吉隆坡市长,突然扳起面孔警告说,会严厉对付佔领广场者,之后就是庭令、警界线、10万人围城、水炮和催泪弹、殴打、公关危机……,剧情几乎和709大同小异。我还以为政府会让吉隆坡的集会,像檳城和新山的模式举行,若是如此,新闻的寿命肯定不会超过两天。

出乎意料的,他们还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线,决定在广场拉起了有倒鉤的铁丝网。这不禁让人想起了二战电影烽火交战的双方,我们是敌对的仇敌吗?之后,就算是95%警员安份守己地执行任务,人们谈论的,仍是警员不当的暴力行为。

相比於709,428的场面更加失控,当中有太多被忽略的细节需要厘清:出动通讯干扰器的目的是甚么,是要让集会者不易通讯,还是不易上网?封锁了几个轻快铁站的目的又是甚么,这不是让人更难疏散吗?在广场警界线站岗了几个小时警员,为何会突然间撤离了几十公尺?警队面子书最早发佈的失鎗的讯息,会让值勤的警员產生怎样的心理变化(后来寻获失鎗一样也只是一语带过)?一个看来像是外劳的“暴民”和穿上警队夹克的执法者,又是否是同一人?

这些疑问,可能都不会有答案,但有一个確定的事实是:无论是警方或是净选盟的数据,428出席人数都比709多了至少5倍以上。这意味著,出席709的人,当初並没有被“嚇到”,反而影响了几个朋友出席,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也是让人畏惧的演变。

709就算不是大马有史以来最大街头集会,肯定也是大马史上最大规模的纪实报导。在出席者中,有近乎一半就是记录者,他们用手机、相机、iPad,在烟雾弥漫的城市,拍下了自己如何被驱赶,又在涕泪纵横之间,分享了同胞的盐巴和食水,他们目睹了人性的丑陋面,也见证了人性的光明面。更重要的是,他们带走了十多万个故事,在面子书、嘛嘛档、饭桌上流传,又影响了缺席者。

你可以说这是一个泛政治化的年代,但它却像是一场寧静的政治启蒙,翻绞著每一个出席者和旁观者的內心,而且效应不断地在扩大。在2008年大选后,308、709、428、还有下一次大选的日期,都是大马民主化的座標,而水炮车,恰好像是灌溉滋养了这棵民主之树。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植建成‧20120503

03-05-12 “透明”是新闻自由“死穴”

新闻自由是一件说易行难的事。当整体情况对执政者有利的时候,他们是很乐於给记者无限的空间去报导新闻,因为大环境有利於他们,怎么样写都是喜多於忧。但情况相反时,我们就会看见一副与之相反的画面。即便是存在的现实,执政者亦会竭尽所能来阻止所有不利於他们的新闻。

因此,在今天(5月3日),这个世界新闻自由日,对新闻工作者来说,是哀悼多於庆祝的。因为在这世界上许多国家,“新闻自由”这4个字仍然如同珠宝般是件奢侈品。虽然自由这词汇在英文原字中是“自由区域”,有著一定范围內不受限制的意思,可是很多时候新闻工作的这片“自由区域”却是受到挤压的。

我们不否定新闻工作者亦要生活,报社亦要为眾员工的生计打算。因而在许多时候,处於发展中或是落后国家的新闻报社,只能“循规蹈矩”地报导新闻。但我们也能见到这些处在夹缝的传媒,也努力不竭地传达事件真相,走在钢索上,冒著一定的危险,为新闻工作而尽责。

对刚过去的428集会,我国媒体人就努力地维持了新闻自由的权利,有不少记者甚至因而遭到执法者的粗暴对待。新闻媒体这字在英文中原有著“中间”的含意。对专业的记者来说,就算对事件有著自身的看法,也只会在评论栏目加以论述,绝不会在新闻报导中夹杂主观文字的。遗憾的是,不少执政者或是执法者並不明白这一点,他们仍然相信新闻观点是可以强权镇压的,新闻报导是可以“规范”的。这恐怕亦是他们对“自由”一词英文原词中“深入瞭解”的结论。

今天资讯传达管道多样化,欲抑则扬,当家当权者应该明白这点。新闻报导亦是如此。一场大示威不论人数多寡,如果过程平静而祥和,则新闻无重点可述。反之强行阻止则是执行者已为新闻写下了標题,欲再不让报导也无从做起了。

“新闻”是刚才发生事件的报导文字,“自由”是记者下笔时能手写我眼;事件在眾目下发生,执政者担心记者歪曲主观下笔的忧虑並不存在。聪明的执政者会知道,“透明”是新闻自由的“死穴”。让所有事件透明化,新闻工作者就不能主观下笔,更不用说扭曲或丑化的报导了。可惜很多执政者依然迷信权力就是一切。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杨涵强 20120503

03-05-12 用天秤对称记者价值尊严

採访428黄绿大集会的前线记者无辜被暴力对待、拘捕。採访器材被警方没收,记忆卡被夺,被勒令刪掉所拍摄到的照片等等,这对於前线新闻工作者的种种羞辱,竟然可以如此的明目张胆!

当星洲网“即时”新闻停留在“428集会――星洲日报摄记被打”时,关心事態发展的网民不知有多么的担忧。当光明日报面子书上载了摄记被暴力对待的组图时,担忧记者们的大眾不知有多么的愤怒。但奇怪的是,除了各中文报章,英文《太阳报》对此事有显著的报导外,国內的一些主流媒体似乎只是轻描淡写。

无论办报的方针是甚么,总编辑不是拥有自主权,媒体人不就是应该团结一致,极力维护身为媒体工作者的基本权利和尊严吗?大马的所有媒体有绝对的必要,显著地报导此事。不是为了破坏执政者的亲民形象,也不是为了损害国家的文明名誉,而是为了向各阶层人士传达一则最强烈的讯息――记者绝对拥有採访新闻的权利,而採访的权利和媒体人的尊严是绝对需要被尊重及维护的!歷史告诉了我们,当在CNN提出人民理应拥有“知情权”时,就是基於美国绝大多数媒体团结一致广泛深入地报导,方才能激起美国社会各阶层人士的舆论迴响,最终得到了大多数政治人物的认同。

受害的中文媒体人,得到了相关报社高层的即时协助,广大读者的关注,及有关协会的声援,但却得不到华社领袖的力挺。总警长也已声明“刪照片非標准作业程序!记者应被保护!”如果真的有“標准作业程序”,就应受到挑战。因为它已彻彻底底的藐视了新闻採访的最基本权利,违背了新闻自由,阻挠了写实证据的採集作业,更侵犯了广大人民获取真实资讯的基本人权。虽说领袖们可能认为,要等到调查结果出炉后才评论,会比较符合政治利益。但就不能同时也声援媒体人吗?

基本上,对大马新闻自由程度的任何议论,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在大马,新闻工作者的价值与尊严,还是得不到社会各阶层人士的一致认同及尊重。前线新闻工作者在採访时被无理对待,已不是甚么新鲜事。可悲的是,直到如今还是有人不把它当成一回事。请用天秤对称新闻工作者的价值与尊严!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靖鄘 20120503

03-05-12 新闻自由已死?

428集会前半段顺利进行,不过却在结尾时出现污点――爆发骚乱。不过,最大的污点並非是催泪弹加警民衝突,而是警察殴打记者。

不少摄影记者在集会现场执行任务时,遭警察粗暴对待,有人遭殴打,有人被硬抢相机,有人被逮捕。更甚的是就连坐在路边写稿的记者也遭警员围殴。

记者並不是集会的参与者,他们与警察一样,都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去到现场。警察的任务是维持秩序,记者的使命是报导事实,双方各司其职,理应互相尊重。

我们知道採访大集会会有一定风险,尤其是爆发骚乱时;可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记者构成威胁、造成伤害的,不是狂热的暴民,而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警察这一动手,伤害了记者的肉体与警方的形象;影响了媒体与警方的关係;而且更把媒体的尊严与新闻自由践踏在脚下。

记者有本身坚持的专业与精神,当警察使用武力把记者压制下来,受伤的不只是个人,还有他所代表的那一份专业与精神。

警察必须明白,记者的工作是客观地报导事实,他们或以笔记录,或以相机摄下实况,他们並无意与警察为敌,一切只是为了要替读者带来真相。

政府高官、警方高层不是一再强调真相的重要性吗?可是,在大集会现场,警察对记者动粗,强取相机与记忆卡,无疑是为了阻止真相曝光,真相难道如此不堪入目吗?

记者在大集会中受到的粗暴对待已清楚反映新闻自由在我国並未受到保障。

这些年来,政府高官说了不少赞扬媒体的好话,然而他们真的是打从心里尊重媒体吗?倘若是真心的,请不要把所谓的尊重与感谢留在嘴皮上,隨手抹去;我希望这些掌权者能坐言起行,以具体行动保障新闻自由。

428事件后,有人说,新闻自由已亡,可是我说,新闻自由太重要了,没有新闻自由就没有真相,没有真相,人民就活在一片假象中,混混噩噩、受人摆佈,职是之故,就算新闻自由已死,我们也必须令它“復活”!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张庆禄 20120503

03-05-12 凈选盟3.0之后

如同其他的行业,新闻工作者之间存有分歧和竞爭,但当同业受到打击时,他们便会同仇敌愾。如此团结一致的精神在2012年4月28日,吉隆坡市中心发生流血衝突后显而易见。

针对执法人员在凈选盟3.0集会上对记者使用暴力,一个由新闻工作者组成的群体於4月30日发起网上请愿活动,要求政府立即採取严厉行动对付那些於集会当天涉及以暴力和恐嚇行为对待新闻工作者,妨碍其执行任务的人士。请愿活动强调,许多新闻工作者因此而受伤,也有好些新闻工作者的摄影器材被摔坏,抑或相机的记忆卡遭人移除或破坏。请愿活动在发起不到48小时內便已获得了超过千人签署。

然而,请愿並非新闻工作者抗议的唯一形式。他们相约在5月3日一同穿黑衣,象徵他们对於自身行业不被尊重的愤恨情绪。5月3日无疑是他们表达心中不满的绝佳时机,因为这天是世界新闻自由日。

428集会及仍在荡漾的余波大大地考验著政府转型计划的政治意愿与智慧。全球在428当天见证的混乱局面根本不是甚么温和的表现,与制订和平集会法的立场相矛盾,而且毫无疑问地两极化了这个国家。

428集会举行后,新闻工作者並非受害的唯一群体。部份执法人员像暴徒般盲目地攻击手无寸铁的民眾,政府汲汲营营试图改善警察名声的努力就此毁於一旦。

事实上,於2012年4月发佈的2011年政府转型计划(GTP)年度报告指出,警察在国家关键成效领域(NKRA)降低犯罪率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民眾的满意度升高至70.5%。可以想像,大多数热诚和守纪律的警务人员投入了多少的心血才能创造出如此骄人的成绩。

不幸的是,基於一小撮不守规矩的执法人员及一小部份不负责任的煽动者,一场號召民眾支持公平政治的和平集会竟然演变成血腥衝突,对国家造成了一定的衝击。

在看过许多短片和报导后,不难发现,绝大部份集会参与者及大多数肩负保安职责的执法人员均自我克制。明显的是,一些投机的政客骑劫、玷污並破坏了人们对於公平、干凈选举的美好追求。

一个处於危机中的国家將最大程度地考验著领导班子。凈选盟3.0举行后,毋庸置疑,如果当局不展开一项不偏不倚、独立、公平及透明的调查,这个因人民和媒体的潜在不满而陷入窘境的国家將无法平静下来。现在不是含糊其词,更糟糕的是――临阵变卦的时候。为了捍卫首相对於政府转型的誓言及兑现將大马打造成一个更进步国家的承诺,政府是时候著手治癒这个国家,並且恢復健全的执政方式,才不枉过去54年来人们予以的信任。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林志伟 20120503

03-05-12 宽容.自由.客观

我不是新闻本科出身的媒体工作者。在新闻线上,我是不断地在探索及吸收。

由於不是前线採访人员,通常我都是自发去出席参与某些场合活动,不能说是採访,严格说来是记录及观察,

这也是记者必须具备的能力。例如428黄绿大集会,我置身人潮中,从旁记录出席者的言谈和感受他们的心情,体验现场的氛围,並观察执法人员的举动。

我的这些观察记录,虽然不是新闻报导,但却能作为新闻以外的珍贵补充。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和价值的事,尤其身为时事评论人,亲临现场观察事件过程,会让自己在下笔时,多一分客观,多一分真实,也更为透彻。

然而,在网络时代,社交媒体大行其道的今天,我所做的很多人都能做,都在做,甚至大量在做,他们有一个身份叫做“公民记者”。428当天,现场任何的动静和情势发展,都第一时间在面子书上大量传播,很多不在现场的人都是通过面子书掌握最新发展。在人手一机(手机、相机、平板电脑)的情况下,集会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被摄入镜头中,尤其和平集会最后演变成骚乱,每一个被摄录下来的画面都足以成为未经剪接,没有预设立场的第一现场证据。。

这些影片和照片事后充斥面子书,並在网民一呼百应下,被大量“分享”(share)。一些影片和讯息经过“专业”网民的“设计”和“剪裁”,成功吸引住眾人目光,也驱动著更多网民主动去分享。当中尤其以呈现警察过度执法的画面居多,记者被警察暴力对待也成为眾人焦点。此外,到底是何人移走禁区路障,是不是安华和阿兹敏的手势引发骚乱等等,也让各造网传以各述己见。

有人形容428的真实面犹如瞎子摸象,你摸到的是哪个部份,就是你所看到的哪个面向。但如果將每一个面和点拼凑起来,是否能回归原貌,还是仍旧是罗生门,仍教人难以定夺。

然而,面子书上近乎所有上传者都自持立场,坚信自己的铺上去的是对的,他人的特別是某方面的都是流言偽造。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讯息,是几近让接收者窒息难顶。最困扰的却还是其中真假难辨,非但考验著接收者的耐力,也考验著他们的智慧。

身为新闻从业员,我欢迎来自各管道的网络讯息,但我始终觉得如果能够获得当权者理解及配合,让媒体有更自由的报导空间,那必可以让事件得到更客观和完整地报导,也能更接近真相;实际上,当局的理解和宽容,將能避免流言、避免以讹传讹的假消息,有助社会团结和谐。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张立德‧20120503

03-05-12 一个孤独的日子

5月3日的世界新闻自由日,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日子。

不像是两天前的五一劳动节,劳动和不劳动的朋友们,包括他们的长辈妻儿和老板,都可以放假庆祝。

政府派了最低薪金的红包之余,朝野政治领袖也纷纷发表献词,感谢劳苦功高的劳工群体;儘管“劳工”在这个国家,很大部份是指外国人。

相形之下,五三世界新闻日,显得很落寞,没多少人注意,更乏人重视。

不是吗?有哪一个政府部门会主办活动,呼吁人民支持新闻自由?

对政府而言,新闻自由是对手和敌人,也是累赘;有了它很麻烦,没有它,政府会更自由。

对反对党而言,新闻自由是一种工具。是对自己有利益时,最好有新闻自由,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不但不需要,还必须追杀围剿。

对人民而言,新闻自由是一套32册,重量数十公斤的大英百科全书,看起来很有份量,但没有多少人真正去读过;摆出来虽然好看,但並不实际,也不知要摆哪里。

对新闻界而言,世界新闻自由日应该重要吧?

不尽然。一些语文报章的编辑、记者和高层,很主动的,很心甘情愿的,把编辑室里一点点新闻自由,早就送了出去;没有新闻自由,他们会睡得更加安稳。

这么说,有点煞风景;但是,也很真实。

几年前,我对世界新闻自由日还很有期盼,为文鼓吹之余,还各处去演讲,也和同仁主办餐会,感染这份热情。

后来,我逐渐忘了这个日子,可能出自职业倦怠,也许是对现实的无奈。

但是,上星期的大集会的衝击,让我重新省思这个日子的意义。

很多记者,包括我的同事们,进行採访和摄影任务时,被暴力对付。警察刪除他们的照片,没收照相机,一些被拳打脚踢,被扣留,或是送入医院。

政府中人先否认,在无法否认之后,改口说要调查;姑且等吧。

反对党视若无睹,不能混水摸鱼,他们少理。

亲政府的网民说,你们活该,谁叫你们多事。

反政府的网民说,打得好,连记者都打,证明我们是神圣的,对方是邪恶的。

某家外报的封面照片是躺在病床的是警察,而自家记者被打受伤,却连照片都没有,实在让人瞧不起。

新闻的自由和尊严,在这场集会的前后,失去踪跡。

或许,它趴在集会场地奄奄一息,无人过问,没人在乎。

或许,我们真的要重新理解新闻自由的意义,就在5月3日这一天,给它一些关怀和安慰,不要让它孤独死去。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郑丁贤‧20120503

03-05-12 世界新闻自由日


3/5/2012 世界新闻自由日。穿黑衣抗议暴力对待新闻从业员。

是的,今天封面的黑白呈现,承载着《南洋商报》的不滿、愤怒与失望。

直到今日,我们还是意难平、气难消,因为众多采访4.28大集会的同行被殴、相机被抢、记忆卡被删多天之后,仍未见任何高官愿意负责,更遑论释出丁点歉意。

配合世界新闻自由日,本报全国各地编采部同仁今天也响应马来西亚华裔摄影记者协会的呼吁,身穿黑衣,寄望当局本着问责制度,揭开警队里的层层阴暗面,铲除匿藏其中的败坏分子,还整体良警一个公道;我们同时也系上黄丝带,期盼新闻工作者能在无需顾虑人身安全的环境下,履行报人天职。

《南洋商报》启

2012年5月3日

03-05-12 查真相彰正义

428净选盟大集会到了下半场突生巨变,发生连串暴力事件。无数照片和录影証明,除了一些民眾失控,行为如暴徒,不少警员当时也变得面目狰狞,行径和暴民无异。至今,政府和净选盟仍在互相指责,一个说对方挑衅,是衝突的源头,一个则说对方蓄意侵犯群眾,趁机滥用武力镇压。

 这个事件的演进,是709事件的翻版,不同的是,今次的暴力程度比上次更高,双方阵营许多人的攻击行径也令人髮指。儘管当天双方失控时,情绪高涨,有把马路变成森林,以武力一较高下的况味,但场面平息后,大家不免还是要回到“找寻公道”的路径,极力証明对方犯错在先及该负起最大责任,也为自己辩护开脱。

 既然大家都愿意拿出风度,讲法律,讲道理,那么在这个公婆各说各有理的情况下,政府有必要设立一个独立的调查委员会,公平的事件展开调查,听取投诉,收集齐全的証据和証供,找出犯错的人士,採取行动对付他们。

 独立调查委员会必须是独立作业,不偏不倚,公平聆审,对所有投诉者一视同仁,对所有犯错者,即使是警察和警官,都不包庇。只有这样,才能找出真相,彰显正义和公道,让双方心服,也让民眾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作客观判断。

 事件发生在上周六,今天是星期三,內阁已宣布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反应甚快,显见它对此事的重视,希望尽快平定乱局,避免709时“歹戏拖棚”的情况重演。

 事实上,当前人民的民主意识高涨,已不是十几二十年前般的“柔顺”,过去政府常爱使用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手法,已无法掩盖眾口及思想。如今面对危机,如果反应不够快,必定会被讥为施政不透明,又一黑箱作业,到时所有的帐和错失,都会归到政府身上,它就更得不偿失。

文章来源:中国报社论 20120503

03-05-12 世界新闻自由日 今天我们是主唱


“新闻自由是一切言论自由的基石,任何一个政权都绝不应妨碍这种自由。”──《维吉尼亚权利法案》

嘿,428那天,你的拳头,烫伤了大马新闻自由的脸,流下黑色的眼泪。

 嘿嘿,今天,我们披上了黑色,不只是要你看见我们,还要你听见我们的话。

 嘿嘿嘿,今天,我们是主唱,你听我们唱。

 一切从报馆会议室每日的锄报行动说起。像农夫锄地那样,《中国报》每天都锄几次报,每个版都是一块农地,要锄得好、锄得妙,新闻才会有声有色,长出新闻风骨。主管们根据新闻菜单上的新闻一起用力锄,看看好料以外还有什么好料沉底,锄得多、锄得深,老总的老脸就越发光发亮。

 428当天,大家脸色无光,现场传来一个接一个摄影记者和记者遇袭的消息,集会现场沦为新闻刑场,我们的心情,无比沉重,我们的锄头,锄得再深,始终都搞不明白,传媒何错之有,惹来若干警员勃然大怒,不顾警员之尊,对记者动粗。这么了不起的警方无错论,只有政客的嘴巴讲得出来,记者的笔实在写不出来。

 我们愿意遵循法律的逻辑採访新闻,我们从不遵循权力的逻辑,在拳头面前低头下跪。

 一脸的霸气与凶蛮,根本挡不了新闻的自由,反而成了国际新闻的主角,捱了最重一记拳头的,其实是你,受伤最重的,也是你。

 我们追求新闻与自由,你追逐记者扼杀新闻自由,像话吗!

 大马媒体还不够自律吗?报章每天打的马赛克还不够多吗?我们每天都在锄报,也在检討;我们检验別人的同时,也接受別人检验;应该挨的骂就要挨,没有委屈可言;报导真相,我们责无旁贷,不会逃避。

媒体已经非常自律

 新闻自由权利的最后防线,我们一定死守,警方大可不必与我们长相廝守,我们也不要,警方大可拒绝受访。警方当然有权按照庭令拉起封锁线,记者如果越权,法律可以制裁,警方可以捉人,但不可以打人。

 一个国家的人民,所应享有的自由精神之中,最重要的是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就是言论自由的延伸,正如《维吉尼亚权利法案》宣称:“新闻自由是一切言论自由的基石,任何一个政权都绝不应妨碍这种自由。”

 这些东西,你没搞懂,一切反映在428的火气上──剥夺採访权、抢相机、刪照片,让记者吃拳头、躺医院。

 对著拳头谈新闻自由,即使拋再多的砖也引不出什么玉,也难怪人民都用警察来嚇唬孩子了。这不值得神气,应该忧虑才是,权威让人感觉不到安全感,是用再多的马赛克,也涂抹不掉的事实。

警方是安全感源头

 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自由,我们相信,长期以来也无奈地接受在低气压下被挤压度日。我们要的其实不多,我们只要警方跟我们一样在意应该在意的事,让这个国家的人民感到自由,而不是恐慌,给人民勇气,而不是怒气。

 我们非常愿意与警方一同导社会风气于清流,因为警方是人民安全感的源头,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

 我们希望警方听见我们今天的主调──记住,你是人民安全感的源头,你要做的话,一定做得好,否则国家从此不一样!

文章来源:中国报 作者:甄子权 20120503

2012年5月2日星期三

02-05-12 赴集會華族翻倍

要求“乾淨比武、杜絕茅招”的淨武門在五年裡主辦了三場大集會,上場人數一次比一次多,而赴會華族更是以翻倍來計。

五年前第一場大集會,三萬黃衫軍兵分四路,突破捕快的防線,衝到皇宮呈書抗議。當時,赴會的華族如鳳毛麟角,據說人數不到一千人,餘者都以巫族為主。

這個種族比率讓朝廷高官譏諷巫族集會者被利用走上街頭日曬日淋,而華族則躲在家裡啜茶看大戲。

經過山林拔武林大會的洗禮後,華族的態度大蛻變,勇於走上街頭。半年多之前的第二場七零九大集會,在朝廷的種種阻嚇之下,華族突破心理障礙,上街頭與巫族並肩作戰。

七零九大集會人數約四萬人,據統計華族佔了二成五、約一萬人。巫族看到更多華族的臉孔,不禁感嘆︰“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物以稀為貴,人亦如此。華族向來是集會的少數民族,自然受到巫族同胞的極力保護。當時,江湖廣傳一件感人肺腑的小故事︰當各族遭遇水炮淚彈前後夾攻,被逼排隊翻牆逃亡時,巫族就高喊︰“給華族先跑,我們墊後”。

前幾天的四廿八大集會,各族集會人數十多萬人,而華族據知佔了三至四成,人數約五萬人,人數直逼巫族赴會者。

如果加上在京城之外同步舉行的其地城鎮集會,華族所佔的總數比率更加驚人。

從第一場大集會到第三場大集會,華人人數從當初的不到一千人,直到如今的五萬人,漲幅驚人。

一葉知秋,朝廷袞袞諸公看到這一幕,如果還相信星光派掌門蔡大力所說的“華族回流朝廷”、“星光幫要拿下廿五座擂台”,那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了。

文章来源:光明日報 文:南帝黃龍王 20120502

02-05-12 送子弹给敌人

纳吉在劳动节前夕公佈私人界的最低薪金制,这原本是为大选舖路的利好消息,却因为428暴力事件而受到冷待。

这3年多来,纳吉做了很多事情,包括鑑定7个国家关键绩效领域(NKRA),降低罪案、减少贪污、减轻人民
生活负担,也推行政府和经济转型计划、法律改革,为甚么还有25万人上街?

一些国阵领袖指称民眾受到反对党煽动,反当权也是全球趋势。

但是,我认为不能忽略,国阵自己“製造”课题,让民联攻击。

平心而论,民联做得不比国阵多,但是民联就是会玩课题,以爭取中间和年轻选民,课题何来?

举个例子,总稽查司在去年10月的报告就揭发国家养牛计划的弱点,但是有关部门置之不理,结果让民联挖出许多丑闻。

国家养牛中心把2亿5千万令吉政府低息贷款的部份款项,转移至属下3间附属公司,这3间公司没有呈交財务报告长达4年半,当局也不曾进行任何稽查。如果监管严密,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赵明福案已经发生近3年,3名被指涉嫌以激烈方式,拷问赵明福的反贪污委员会官员没有被控、没有被採取纪律行动,民联久不久就提出来,如何自圆其说?

回到428大集会,国阵可以指责公正党骑劫了集会、安华指示移走路障,但是谁製造了这么一个课题,让各界抨击国阵?

任何集会都可能存在捣乱分子,警方应该预算到后果,一发射催泪弹和水砲,就可能发生流血事件。

如果警方允许一场和平集会、开放独立广场,让民眾静坐,然后解散,有心人即使要闹事、煽动,也无从下手。

警方先设立壁垒、封锁线,就要有心理准备会有人捣乱,也须对后果承担责任。

最不幸的是,警察在最后阶段情绪失控,暴力对待民眾和记者,一切上了网,百口莫辩,对政府造成伤害。现在即使警方揪出搬移路障的人士,也修补不了破坏。

现在眾人都在观察警方是否公平、透明调查,把所有人控上法庭。

不是说政府的转型缺乏诚意,而是不够全面和深入,没有独立和专业的反贪污机构,反贪腐行动就只有三分钟热度;不设立遏止警察滥权的独立单位,执法人员就会不时出乱子。

要打造史上最透明的政府,就必须落实政治改革,不要说一些“选委会正副主席是巫统党员也不要紧”的傻话。

政策和思维没有改变也是转型计划缺乏说服力的致命伤。

如果再继续出错,民联何愁没有子弹,做得再多也等於零。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林瑞源‧2012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