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著名散文家梁实秋在散文〈骂人的艺术〉中写道:“骂人要骂得微妙含蓄,你骂他一句要使他不甚觉得是骂,等到想过一遍才慢慢觉悟这句话不是好话,让他笑著的面孔由白而红,由红而紫,由紫而灰,这才是骂人的上乘。欲达到此种目的,深刻之用词故不可少,而典雅之言词尤为重要。”
大马一些政治人物骂人已经不用典雅的字眼,耸动、粗俗的字眼更吸引人;令人费解的是,一般民眾和年轻人都不以为意,反而大为受落,可能是大家都討厌国阵。
民主行动党全国大选备战委员会文宣组组长丘光耀之前用“仆街冚家铲”来抨击政敌;据他说,“如果我借用蔡细歷个人的讲话风格,‘让国阵仆街冚家铲’就是‘让国阵去荷兰’的意思,在政治上的詮释,就是‘终结国阵政权’,绝对不是诅咒蔡细歷个人及其家人。”
丘光耀最近又用“援交”的字眼来批评一些不自爱的记者。援交最直接的意思就是卖淫,丘光耀指一些地方记者甘愿沦为国阵地方领袖的鎗手,可能確有其事,因为每个行业都有害群之马,但是用援交就极不贴切。
他可以抨击有关记者没有职业道德,用援交就损害了新闻专业的尊严;举个例子,教育界也有枯枝、收取佣金,你不能指教师也援交。对於一个需要选票、迈入布城的政党来说,祸从口出是不智的。
“仆街冚家铲”、“援交论”反映出现今的政治水平,除了没有內涵外,每天就是毫无內容的漫骂。比如,土权在华人新年派发白包,就引发行动党和马华极为无聊的口水战,行动党指马华与土权有关连,马华则指依布拉欣阿里曾是伊斯兰党党员,有许多行动党领袖也曾和他同台讲话。
朝野都不谈政策,只会人身攻击、无的放矢,公然放映性爱光碟,扯皮条也恬不知耻;连“你帮我,我帮你”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有甚么事情做不出来?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朝野因为新仇旧恨,编织出“不共戴天的仇恨”,因为担心对方夺得政权,而心存焦虑,以致无所不用其极,一边派钱、派糖果,另一边就大耍嘴皮,就是要率先取得权位,以免失权时落魄。
有识之士也有焦虑,他们担心在恶性竞爭下,政府將搁置转型计划、无节制花钱,国家债务飆涨、失去方向;恶质政治文化,则使民主停滯。任何一方执政,都只能接管一个烂摊子。
用脏话骂人、以糖果爭取选票,都不是我们所要的政治;我们需要拨乱反正,才能制止政治继续沉沦。
文章来源:星洲日报‧作者:林瑞源‧2012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