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党(也称回教党)前雪州行政议员哈山阿里被开除党籍后,继续鼓吹他的单元政策。他指伊斯兰党已经乖离它的原有斗争,若它继续与民主行动党及人民公正党为伍,是无法回到正轨的。
所谓正轨,在哈山看来是落实伊斯兰国。按照他的说法,伊党已告变质,不再是以前的本质。事实上,伊斯兰党变质了吗?还是哈山阿里思想保守和顽固,不愿意接受马来西亚是个多元社会的现实,也不愿意与时俱进?
我们不妨追溯伊斯兰党的成立和斗争的经过,来剖释该党从过去到现在的历史;只有这样,才能透析该党其实是一个与时代脉搏共呼吸的政党,而不是故步自封或在原地踏步自我满足的政党。
首先在1951年由巫统分裂出来而由宗教派人士组成的伊斯兰党,其发源地就在威省。后来势力发展有限,主要因缺乏高瞻远瞩的领袖,因此,在1955年普选中只赢得一个立法议员席位(霹雳吉辇);直到1956年迎来了一位具有左翼思想的布哈鲁丁成为党主席后,它才如虎添翼地移师东海岸大展拳脚。
回教党不能孤芳自赏
布哈鲁丁原是左翼马来国民党的主席,这个在战后1945年成立的马来政党一时声势浩大,且在1947年与陈祯禄联手开展大罢市,以抗议英殖民政府实施《马来亚联合邦协定》。结果,功败垂成,而在1950年被英政府查封,指它受共党渗透;后来,布哈鲁丁应布斯达曼之邀,在1955年合创左翼的人民党;翌年,布哈鲁丁投入回教党成为领袖,但他始终与左翼政党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就是说,早年回教党并非推行单边主义,也非宗教至上,而是认识到在多元社会,回教党是不能孤芳自赏的。正因战略应用得当,该党在1959年大选取得骄人成绩,成为丹登两州的执政党,只因后者因议员叛变,不久失去政权予联盟(巫统),但吉兰丹始终是回教党的大本营。
1969年的大选,回教党赢得12个国席及继续执政吉兰丹州;及后发生了“513”种族冲突事件,但回教党不曾介入种族暴乱,并在1972年应联盟(巫统)之邀参加联合政府,更在1974年成为国阵一员。
我提起这段往事是要印证回教党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审时度势,有伸缩性的政党。
1977年,它与巫统闹翻又被打回原形,成为反对党的孤家寡人,也在1978年选举中失去丹州执政权,从此跌入谷底,但它并不气馁。直到1990年在东姑拉沙里的46精神党合作及与行动党间接合作下,得以取回丹州执政权。这充分说明回教党唯有与反对党合作,才有机会扭转乾坤和收复失地,单靠自己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伊党未乖离斗争原则
同样的,回教党也是因在1999年的大选与安华的公正党及行动党进行三党联盟,才获得空前的胜利,取得丹州及登州的执政权,国会议员更跃增至27名。可惜踌躇满志的回教党误以为是单独打天下的,以为是靠宗教力量而成为最大反对党,也与马哈迪进行回教化斗争,甚至拿出回教国作为旗号与巫统一比高低。
哈山阿里摇摆不定
不过,这样的斗争却伤了回教党本身,而不是巫统。因此在2004年大选,它在单打独斗中又失去登州政权,国会议员也仅剩7席。这一教训使该党在2008年大选与反对党重新携手,再次合作。
若按照哈山阿里的说法,则回教党过去的合作是错误的,而民联拿下雪州也是错误的,则哈山根本不应接受成为行政议员。可是,他在当时却选择与“敌人”(行动党与公正党)合作成为政府一员。这只说明他的立场摇摆不定,现在他反过来指责该党乖离斗争原则,更是与事实不符。
回教党从来就不认为与反对党划清界线是必要和必需的,反而认为合作是胜利的基石之一,并对在1999年后的激进路线(矢言建回教国)作了修正,转而打福利国牌,这应是以大局为重的“重回正轨”,值得国人激赏。
倒是哈山阿里企图以个人的说辞指伊斯兰党背弃一向以来的斗争,改变较大的其实是哈山,而不是伊斯兰党。
文章来源:南洋商报 作者:谢诗坚 2012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