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2日星期日

12-02-12 貧富兩極化的是與非

最近,在美國,有關貧富差距的爭論日趨激烈。奧巴馬總統說要加「富人稅」;共和黨則說,奧巴馬在散播「階級仇恨」。可以預見,這課題將是今年美國大選的火爆問題。說起來,在中國、韓國、台灣、馬來西亞,這課題也日趨尖銳化,是個頗具普遍性的爭議。

就美國來說,早在1990年代,收入與財富差距擴大化的爭論便已頗流行。不少學者認為,從1970年代起,美國的「社會流動性」(Social Mobility)便日趨僵化,以致下層民眾要向上流動的機會日益減少;只是,隨著新經濟的出現,及低利率長期化,消費信貸的便利化等,遂掩飾了問題的嚴重性;直到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方難以掩飾。伸言之,資產升值等貨幣幻覺誤了美國人。

就其起因而言,可分為公共政策與非公共政策兩方面。就公共政策言,自1980年代,新自由主義興盛以來,美國政府大搞放寬管制、減稅、減少公共服務的支出與素質,盡可能把公共服務「外包」給私人企業,甚至是削減資本利得稅(Capital Gain Tax)與暫停遺產稅等。這些措施也被「供方經濟學」(Supply-Side Economy)所合理化,認為有助於刺激經濟增長與創造就業。伸言之,是種用釋放個人或企業誘因(Incentive),激勵個人與企業動力的手段。

非公共政策方面,較流行的說法是,都是全球化惹的禍。因為科技的進步,運輸與通信成本的遞減等,大大加速了工作機會流失到成本較低廉的國家。此外,日趨激烈的競爭,也迫使企業變得更注重實力、效率與實利,進而變得越來越「無祖國化」。易言之,太過執著於國籍的企業,將因自縛手腳,而被更無祖國,更懂得利用全球各地優勢的企業所擊敗。

另外,科技的進步,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精簡人力化」(Labor-Saving),使對人力的需求遞減。其他的說法則包括,企業高層不擇手段自肥,動不動就用裁員手段來推高股價,或為自己設定高薪、高花紅;金融家、銀行更專注於不具生產性的「虛業」而非「實業」;低層次的服務業佔經濟百分比過高;企業用人日趨短期化,愛用短期合約工人,而非長期員工,如有25%的美國人所謂的短期工人(temps);有人甚至用「沃爾馬化」("Wal-Martization")來形容就業的低薪資化與不穩定化,如大賣場沃爾馬日日低價的結果,就是僱員的低薪資、低福利化。

對這種現象,不同人有不同的見解有人認為,問題的核心不是減稅,而是教育與技能培訓政策的失敗;問題突顯了是美國的教育與培訓出了問題,如課程內容,產業與學校失配等。只要不解決這核心問題,單是向富人開刀徒高稅,只會導致美國失去活力,使國家的優勢,如科技、人才,與創意、創新力進一步流失,結果將是美國的「均貧化」,而非「均富化」。

另外,也有人認為,美國的貧窮率雖高達15%,可這些所謂窮困人土,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生活困苦,他們中有許多擁有汽車與各類耐用消費品。是以,他們不應與富人亂比,而應有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自知之明。更何況,富人賺更多,也會付更多的稅(儘管稅率降低了),進而惠及窮人。

文章来源:东方日报 作者: 孫和聲 2012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