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1日星期五

11-11-11 聶納茲米與馬來中間分子

在大多數旁觀者看來,我國的公眾生活似乎已被極端分子劫持了——以土著權威組織為首的種族主義者,及以伊斯蘭黨伊斯蘭學者為首的宗教原教旨主義者。

的確,“馬來意識”的觀念在這兩股力量驅使下日益形成,使得中間立場逐漸被人們遺忘。同時,認同政治也明顯受挫,因為有越來越多的人力圖以種族、宗教或性向來界定自己的身份:“性向自主”活動便是最好的證明。

亞洲人對此敏感社會課題曾抱持的遲疑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已被更開放的自信所取代。當這兩股迥異的勢力相碰撞時,最終有可能一觸即發。就現行截然對立的世界觀而言,難以看出這些論戰該如何平息。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無法讓時光倒流。公共宣傳才是大勢所趨。從前我們大概只能暗地裡論述此類課題,但在今日,這樣細膩、圓通的應對方式被視為過時,甚至是虛情假意的舉動:高度透明的維基泄密文化因而突出重圍。

公共宣傳同樣適用於強硬的非政府組織,如一直以來在支持英語教數理中扮演先驅角色的家長教育行動組織。然而回顧歷史,我不禁有種感覺,我們之前願意忍受內部矛盾和分歧,也是“大馬人共識”的一個特點——基本上是一項不成文協議,以容忍國家形形色色的複雜面。

其實,私生活和理念都是很個人的事情,只要安份守己便無礙。這是國家政治中間立場的縮影。不見得一定要誠實正直,但這樣的立場能使我們免於有可能引起破壞的衝突。

儘管在很大程度上,所謂的“大馬人共識”已不復在,還是有一些試圖要擁護中間立場的人物,他們可說是馬來社群的社會與道德精神支柱。

他們無疑以身為馬來人與穆斯林為傲。他們拒絕基於種族、宗教及與本身休戚相關的公民自由權利而排斥任何人。他們認識到,政治不外乎是討論、辯論及妥協。

過去,巫統自然而然成了他們的政治工具,但此執政黨的自大和貪腐迫使他們從各個政治階層,乃至政治領域外挺身而出。有的來自公正黨(拉菲茲與努魯依莎),也有的仍留在巫統黨內(高教部副部長賽夫丁)。曾任職部長的獨行俠沙里爾可說是他們的領頭人。在某種程度上,凱里和諾加茲蘭也屬於這個難以歸類的群體。他們與熱誠積極的家長教育行動組織及大馬智囊團經濟事務研究中心這類公民社會的中堅分子相輔相成。

公正黨斯里斯迪亞區州議員聶納茲米是這群體中最多產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寫作人。年僅28歲的他已出版了第二本著作《走向成熟:10年隨筆2001-2011》,收錄了他從學生時代到2008年全國大選中意外中選,及擔任議員期間寫下的作品,題材範圍從伊斯蘭到足球都有,不拘一格。

值得慶幸的是,聶納茲米並未犧牲本身對於政治能夠帶來改變的信念,來換取順遂的仕途。從他的著作和行為舉止可以看出,他有能力游走於馬來人和非馬來人的環境間。的確,聶納茲米也直認不諱——新經濟政策創造出一批可獨立發展的馬來中產階級,他便是產物之一。這些自信、以民為本的年輕馬來人並沒有被過去的傳統束縛。平民出身的他們具備了與普羅大眾對話的公信力。

大馬需要這些領袖帶領國家走向成功之路。我們需要他們來緩和、節制土著權威組織與伊斯蘭主義者試圖在馬來人心中根植的政治和道德專制。

當然,這群新興的馬來中間分子之間存有分歧,比方說在英語教數理的課題上——但那是意料中事。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應當繼續在時下重大的課題上採取明確、有原則及中庸的立場,證明給世人看:不是所有的馬來人都是極端保守或可怕的。

文章来源:星洲日報‧作者:凱林拉斯蘭‧譯:曾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