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的今天,還須要“嚴肅”嗎?未來的世界就不須要“嚴肅”了?
如果醫生開藥方、動手術時不嚴肅,病人怎麼辦?如果法官審案、斷案時不嚴肅,人民的基本權利怎麼辦?如果建築工人建房子、蓋大樓、修橋的時候不嚴肅,我們怎麼辦?同樣的,如果老師備課、批改作業、對待學生的事務時不嚴肅,教育怎麼辦?學生沒有辦法在他應該靜下心來學習、聽講、做作業,以及用心學習如何尊重別人的時候,人類的未來怎麼辦?
香港名嘴陶傑在講座會上說:“你得想想今天的小孩是用甚麼方式來溝通的?sms、上網、電郵,各種各樣IT科技……”,並認為說教、“嚴肅”會讓華文教育一代不如一代,師生關係也勢必疏離,因為這些IT新人類根本聽不進去。說實在的,對一個只愛上網、玩線上遊戲的人來說,除非我們可以像遊戲中的人物那樣無所不能,否則我們企圖吸引他們的一切努力必定是徒勞無功的。面對日新月異的科技,家長、老師以及社會應該做的,不是不斷的改變自己,而是從根本上讓孩子以及年輕人知道該如何面對物質的誘惑。成人再變,會比這些科技還快嗎?不斷的改變本身本已經不符合生命的成長規律。《大學》說“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佛教也強調“戒定慧”三學,不嚴肅該如何修學與修行?
陶傑的演講我沒有到現場聆聽,具體情況也不瞭解,只是就報章所記錄的,結合目前我國的情況,有了一點感想。從陶傑的這一番話引伸出去,我們還可以進行思考的首先是:“嚴肅”的意義是甚麼?如果將“嚴肅”理解成板著臉、只會罵人、笑也不會笑、吹毛求疵的話,那麼我們的中文水平以及對中華文化的認識也就太膚淺了。
“嚴肅”簡單來說就是“認真”。如果往內裡去挖掘,我們會發現,所謂的“嚴肅”就是過去“敬”和“尊”的別名。因為認真,我們負責、盡責。因為“敬”,我們知道該如何對待父母、長輩、朋友;因為“尊”,我們知道孝順父母不僅僅只是早上稱呼他一聲,過後便甚麼事情都不管。寺廟或者圖書館裡貼上一張“肅靜”的字條,不是為了壓抑人性,而是提醒大家身邊還有其他人,我們不能夠想怎麼樣便怎麼樣,必須目中有人,知道“尊敬”其他人。這麼說來,所謂的民主同樣也離不開“嚴肅”。
因此,嚴肅和趣味並不是對立的觀念。該嚴肅的時候嚴肅,該玩的時候玩。試想想,我們教育出來的孩子到他成年的時候,他還分不清楚這種基本觀念,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不是徹底失敗了嗎?我的學生畢業出來工作以後,他說他的同事每一天在公司裡頭只會上面子書、玩線上遊戲,只要哪一天他的同事能夠投入工作3個小時,他的壓力就比較小一點了。聽了以後,我深深的為我們片面強調“趣味”,排斥“嚴肅”而擔憂。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大家都忘記了嚴肅的重要意義,因此家長在教育孩子、引導孩子的時候,因為孩子已經習慣了玩和鬧,因此家長很“沉重”;同樣的,學校老師面對教學以及課堂紀律的時候也會很“沉重”。而必然的邏輯發展是:當大部份的年輕人沒有辦法在應該嚴肅的時候嚴肅,國家和世界的未來也就很“沉重”了。
文章来源:星洲日報‧作者:王德龍 20111116